“作死?”
薑黎兩手北背在身後,語氣悠閑,“為什麽這麽說?”
白亭雲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你與洋人商定一百二十萬匹的絲綢,金陵現有的耕地有多少是種桑田?每年百姓那裏能出多少生絲,這些你們都考慮過嗎?”
“那些你不用擔心,我家相公既然敢叫我與洋人定下這麽多的絲綢,定然心中有數。”
白亭雲見薑黎油鹽不進,身子直接擋在了薑黎的跟前,兩隻眼睛幾欲冒火,“你跟我來!”
瓊花會館就在金陵城中心最好的位置,與織造局距離也就兩條街。
到了織造局,薑黎被白亭雲急急拉到後院,順著敞開的大門往裏瞧去,就見裏頭婦女手拿梭針,腳踩踏板一上一下,在兩三米高的織布機忙碌著。
這種碩大的織布機與她從揚州那邊帶回來的一模一樣。
白亭雲怒道:“你看好了,這是織造局的作坊,像這樣的作坊,織造局一共有十幾個,織布機一百多台,就算日夜不休滿打滿算,一個月也就能出幾千匹絲綢。”
“這還是生絲供應沒問題的情況下!”
“薑黎,現在是六月份,年底就要交出一半的貨,我倒要聽聽,你和你男人要怎麽樣在短短半年之內,弄出來幾十萬匹絲綢!”
任白亭雲急的火上房,薑黎不動如山,她晃悠進忙碌的織布坊,撿起地上牡丹花樣的絲綢,又展開了一匹花紋馥鬱的雙麵絲綢。
“果然花裏胡哨!”
洋人甚美不似中原人含蓄,就喜歡俗氣濃豔的顏色,薑黎吐槽了句繼續說:“生絲的供應你不用擔心,大批桑苗快要運送到了清河漁陽縣,我家林大人打算將兩個縣的耕地,還有金陵外麵被你火燒的那些土地,全部用來種桑苗。”
“而且,比你們織造局給老百姓的價錢,高一成,三百萬兩的定金,用於現銀現結怎麽樣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