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薑黎說:“我第一筆錢就是在胡掌櫃哪裏掙的,也是給介紹的草藥生意,我……”
“那書稿便交給他們刊印吧。”
林之緒道:“既是咱們受了恩惠,書局掌櫃也換了,娘子放心,我沒那麽小氣,不會拘泥小愁小怨。”
薑黎把合作的消息告知,把胡掌櫃高興壞了。
一省解元的名頭何其響亮,何況林之緒因瞎眼中斷科舉的,可以說沒有讀書人不不關注。
文人最是相輕。
自認比他才學高的,想瞅瞅這人到底水平如何,才學不如他的,科舉失利考不過他自然也要唏噓一番。
瞎眼解元的名頭一出,壓根不愁銷量。
更何況,他的書稿已經在城裏掀起過一場小風浪。
話本子賣肯定是不愁賣,就是不知道會賣到什麽程度。
終神記第一版書稿送到家,薑黎愛不釋手,拿在手裏不肯放下,林之緒坐在一旁溫聲道:“娘子,這麽喜歡?”
“喜歡啊!”
薑黎道:“這可是你的第一本書,怎麽能不喜歡呢!”
她自幼飄零,青春期全在部隊渡過,對於上學的印象隻剩下調皮搗蛋了,像這種把暢想握在手中,變成文字廣為流傳的,她自然心向往之。
“這個我得好好收藏起來。”
她起身在家踅摸,臨時住的茅草屋太破,找來找去,隻能把書放在枕頭底下。
想了想還覺得差了點啥。
“小舉人,要不你簽個名吧。”薑黎把攤開來,“好歹是第一本,紀念一下。”
她本不是矯情的性子,可遇到林之緒的事,心思都比往常細膩三分。
“好啊……”
林之緒笑道:“但我看不見,還得你來幫我。”
他的眼睛一日好過一日,雖距複明有很大差距,但囫圇個人影能瞧清。
“行呀!”
家裏的書本,毛筆都在裏正家那邊,她找了一圈,索性拿起廚房燒剩下的一小節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