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的流氓不假,但不是什麽欺男霸女的事都幹,見這姑娘神態有異,金大疤拉問,“跟哥哥回個話,是在這裏等人,還是找不到家了?”
林巧兒蹲著又往後挪了兩步。
根本不敢看他。
金大疤拉知道了,這姑娘肯定腦子有問題,左右也閑來無事便也蹲在她旁邊,吹著早晨的涼風醒醒酒,他不光跟林巧兒套話。
還在挑擔子的商販那裏買了兩塊油炸糕,分了林巧兒一塊。
林巧兒從昨晚到現在一頓飯每次,咽了咽口水到底接下了。
“丫頭,你別看我長的醜,但我不欺負清白姑娘。”金大疤拉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喃喃道:“從前我的家裏也是亭台樓閣書香門第,我也想做個飽讀詩書的好人。”
“可怎奈老天不公,世道不允許……”
他自言自語半天,也說不準為什麽今個會跟個傻子打開話匣子,“我爹娘都被殺頭了,連屍首都是皇家給埋的,我想找也找不到。”
“你家呢?你家裏都有誰?”
“我家……”林巧兒啃的一嘴油,水汪的大眼睛眼淚撲簌簌就往下掉,“我娘不要我了,爹、爹也把我送了人做夫妻……”
金大疤拉當即耳朵就立起來了。
感情這傻丫頭是爹不疼娘不愛,自己從婆家偷偷跑出來的。
他要剛起身打算打聽一下,找個小弟把人給送回去,煙花柳巷的一條街上,一個傻姑娘被懷心肝的撿走,那下半輩子不用活了。
就聽林巧兒繼續道:“嬸嬸、嬸嬸,我想回嬸嬸家裏,你能不能幫我。”
金大疤拉已經站起來了,順嘴道:“那你叔嬸是誰?”
“我叔叔叫林之緒,我嬸嬸叫薑黎……”
林之緒薑黎天不亮就守在城門口,趕著城門打開,第一個進城,剛進來就聽等在那裏的燕小春說人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