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第二、你沒錢，所以隻能賣身。”
沈雲舒蹲在一地的包裝袋上，拿著筆和紙快速地算好了賬，並迅速地起了一份契約。
“來，簽字！”
少年沉默地看著沈雲舒做完這一切，把寫著賣身契約四個大字的紙放到自己的眼前。
“……”
“怎麽？不會寫字還是沒名字？實在不行你摁個手印也行。”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一滴滴雨砸在窗戶上發出可怖的聲音，如同沈雲舒此刻的壓迫感咄咄逼人。
然而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年仍舊沉靜的不像話，隻是抬著頭，毫無情緒地看著她。
沈雲舒愣了一瞬，隻因為這人的眼神不像個活生生的人，更像個行將就木即將死去的人，全無生機。
“你……”
“不。”
“啊？”沈雲舒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親眼看著少年嘴巴微張，再次吐出那個能把她氣死的字。
“不。”
“嗬。”沈雲舒怒極反笑，“你以為我真給你選擇了？”
外頭一聲驚雷響起，沈雲舒的手顫抖了一下，卻在這一瞬間捕捉到少年毫無波瀾的臉上泛起的警覺。
他快速往門的方向瞄了一眼，隨後以沈雲舒根本沒反應過來的速度竄到貨架後頭去了。
怎麽回事？怕了？
沈雲舒還未來得及思考，一陣撞擊卷簾門的聲音響起，下一秒，卷簾門被驟然拉開，雨水混著狂風卷進超市。
握草，忘鎖門了。
沈雲舒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男人先一步走了進來，然後連忙向後頭招呼。
“這裏可以躲雨，快進來老大！”
隨著他的招呼，外麵走進一個男人，他渾身濕透，滿臉狼狽，背上還背著個重傷昏迷的女人。
“握草！”
沈雲舒一驚，剛想說誰把她心裏話喊出來了，就看到打頭陣的那個娃娃臉滿臉驚訝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