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覺得自己要死了,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媽媽被活活渴死,臨終前塞了最後一點在基地裏什麽也買不到的錢給她。
“跑,小安樂,跑。”
“往哪裏跑?媽媽?”
安樂跪在她媽媽身邊,鼻涕眼淚一起掉,話都說不清楚。
“跑到基地外麵去,你爸爸說外麵有一個超市,裏麵…裏麵可以買到很便宜的水,去,快去!”
安樂被她媽媽用最後的力氣猛然推到了地上,然後媽媽就一翻白眼,走了。
安樂頓時哭得撕心裂肺,但她再也不敢耽擱,甚至連媽媽的屍體都沒時間埋葬,匆匆用舊棉被裹起來,就往基地外麵跑。
她已經兩天沒喝水了,媽媽五天沒喝水了。
她用盡全力往外跑,途中穿過擁擠的人群,他們全部擠在一堆,隻為能從那已經生鏽了的水管中喝到一滴水。
但沒有!沒有!根本沒有水!
他們要被熱死了,也要被渴死了,最便宜的水一千紫幣一瓶,他們幹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麽多錢。
他們跪在那些人的腳下,乞求他們能便宜一點,乞求他們能大發慈悲漏點水給他們喝。
但回應他們的隻是一腳比一腳還重的攻擊,他們肥得流油,一腳能把安樂肚子裏的酸水都踹出來。
“滾開點!沒有錢想喝水?先給爺爽爽!”
安樂死命掙紮,最終喝到的也隻是那人**的尿。
她抹了把眼淚,腳底仿佛生出無窮力量。
她要逃離這個魔窟,她要喝水,她要喝水!
基地的門大敞著,連攔都沒攔。
她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從他們眼前飄過,引不起他們任何的視線。
她的腳磨出了血,差點被喪屍咬死。
在一個深夜裏,她總算看到了一絲光亮,她拚了命地往這邊跑,但最終迎接她的卻是閉上的門。
安樂再也跑不動了,她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一點點爬到了光亮最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