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夕陽西下。
夜色初現。
離燕家庵一裏外時,燕狂夫便感應到一道血脈氣息出現,心潮澎湃之下,足下發力,化成一道遁光直奔家門。
仍是熟悉的石頭圍牆,刷漆老木門,堆滿雜物的平房。
燕狂夫沒走門,一步跨越平房,踏著平房邊沿,看見一名老年女子,獨坐木樁上,頭發花白倒垂下來,剝著一堆菠菜。
燕狂夫眼底一熱,瞬間眼淚長流,輕輕喊了一聲。
“媽。”
“是夫子嘛?”老年女子身體一抖,飛快抬起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燕母抬手揉了揉眼晴,淚流滿麵,喃喃道:“關老爺,天老爺,求你們保佑我兒早點回來。”
燕狂夫縱身下地,一瞬間竟感覺腿腳發軟,他抓住老年女子雙手輕輕搖了搖。
“媽,我真回來了,你摸摸。”
燕母伸手摸摸燕狂夫的臉,又伸手摸摸燕狂夫的手,抹了抹淚水,遲疑問道:“我沒做夢吧,夫子你真回來了?”
燕狂夫如小時侯一樣,伸臉拱了拱燕母的臉。
“媽,你沒有做夢,我真回來了。”
燕母有點信了,嗚咽著哭了起來:“夫子,你真回來了,我和你爹找了你好多年,認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這麽多年來,要不是還盼著你能回來,我早不想活了。”
“好多次晚上我摸到水庫邊,做那半宿,心裏還盼著看你一眼。”
燕狂夫淚流滿麵,連聲道:“媽,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不過我也是沒辦法,我爹呢?”
燕母抹了把淚,緊緊抓著燕狂夫的手,生怕兒子再飛了。
“他去給人當小工了,也快回來了。”
燕狂夫心一沉,自家老爹好像七十多了,居然還出去幹泥活兒,關鍵是以前記得他並不會幹這些活兒。
這說明,家裏生活條件窮到快揭不開鍋了。
“媽,我爹那麽大年紀,為啥要出去幹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