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業的覺悟當時情理之中,情有可原,他是一位屹踞眾人之上的高人,千言倒無生疑慮。隻是看著惡業的情形,心裏又有與其無法相融相通,這種感覺與先時對長門知月的看法類似,卻又不同。區別在於長門知月是個個大俠,而惡業是個賢者,有其道而無不凡俗,以其境而不能深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這一點顧惜朝等後生亦如是......
獨步跟雲虛則不同,他們有同等精業上的修道,思想跟為世之道存在相形相似,所以獨步長老起先來即能與惡業直言不諱。至此,惡業全然大徹大悟,見其一誠心,雲虛長老亦毫無禁斷。
“說白了,一切都是時辰惹的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倘若沒有廣成翊這樣的魔存在,天下也不會迎來重大的世界危難。賢弟也不必太過在意,過去了即是過去了,既是你有以一顆心,也算是對世人一個交代。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可惜的是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該遇上的人,不該有為的時候做了不該做的事,所以才巧時天利鑄成大錯,以至於讓自己身陷罪孽的泥潭中無法自拔,這便是道,這便是法,可終究不是仙。”
惡業抬起頭來,向雲虛長老深鞠一躬,另向獨步長老繼禮。
“都雲: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貴人之言,勝遍足下滿地黃金。”
獨步長老即正道:“我還原本以為賢弟不能放下心中的耿,先前之言,多有冒犯,如是能放下曾經,也請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眼下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惡業愧不敢當。
“長老何來此話,我都是我一手鑄成的大錯......”
見其停頓,獨步長老正指前方的洞窟之門道:“賢弟,你且看那裏。”
惡業以他所指而視,卻一時不解獨步長老之意。
“眼下的所有的事都不是事,而我們最主要的事便是那洞窟中的魔頭廣成翊,這也是我們費勁心思來玉華山的目的。如果不出所料,廣成翊便在那洞窟裏幽暗的一角修煉。等下我們與其在這裏免不了一場惡戰,但是生是死,他都是我們,都是天下共同的敵人,不與見血,不以封劍!賢弟,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