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溫之五拳下去,周銘已經麵目全非,五官扁平,麵孔血肉模糊。
他的大腦已經損毀,身體卻因為寄生黑泥的求生本能,還在不斷抽搐扭動,一直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因為某種神經程序,亂晃著抬起,輕輕抓住了樓溫之的衣角。
樓溫之殘忍地冷笑,甩開周銘的手,毫不客氣地拗斷那隻胳膊,然後將周銘像破布娃娃那樣隨手丟在地上。
地上的周銘,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了,任誰看到這副殘破的軀體,都會打從心裏感到生理不適和惡心,王思言卻望著屍體,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收回前言,你們並不是蟲子,但還是太弱了。”樓溫之望向靠牆而坐的王思言
“那然後呢?是要虐殺我,還是幹脆利落的送我走?”王思言冷笑,“別高興太早,一切還沒結束,我們不會是最後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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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認得這裏,這是他曾經來過一次的走廊,並排著大量房門的走廊。
頭頂的白熾燈在閃爍,整條走廊忽明忽暗,周銘站在走廊的盡頭,麵前是深綠色的牆,那扇猩紅的門嵌在牆上,鮮豔的色差讓人渾身不舒服。
周銘有種恍惚感,就像電影突然切換鏡頭,讓人短時間內難以適應。
不過頭腦和思維卻都是清醒的,他清晰地記得自己被樓溫之打敗了,雖然敵人很強,但他本來有機會贏的,如果能冷靜的話。
可是他被怪異的瘋狂吞噬了,所以失去了把握勝利的資格。
“回光返照?我快死了嗎?”周銘問道。
他挺奇怪為什麽自己回光返照,為什麽會看到這樣的畫麵?
一般走馬燈這種東西不應該回顧人生中美好或遺憾的事物嗎?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這隻是他做過的一個怪夢而已。
“每個人都有瘋狂的一麵,誰都不例外。”平星月從身後走到周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