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把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吹響,指節被咬出血,順著嘴角滴落。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開啟紅門的那個夜晚,那一晚月光如洗,漫天飛雪,冰晶如此自然的在他周圍起舞,發出嗡嗡蟬鳴,仿佛它們生來就擁有獨立的靈魂。
“吼吼吼吼!”
暴怒魔還在咆哮,周銘內心的強烈渴望,也在惡魔的咆哮聲中逐漸滋長。
怪物的嘶吼依舊震耳欲聾,但周銘卻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他的耳中自己的口哨聲和暴怒魔的狂吼分離開來了。
同一個空間中的兩種不同的情緒。
吹口哨僅僅是一個動作,但他莫名其妙重新體會到了當初召喚出冰蟬的心情。
恍惚間他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畫麵,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地上,腳下是往遠處無限延伸的冰雪,潔白如鹽,天地共白,無界無邊。他的口哨聲在這片廣袤的空間中無限擴散,傳出再遠的距離也聲音不減,那是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過於真實感受,甚至讓周銘出現了一刹那的幻象。
回過神時,他已經發覺了自己周圍的空氣開始了輕微的震動,他聽到了蟬的嗡鳴!
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無害女賊和其他人看到了周銘身邊開始飄**一些仿佛透明的東西,像是一層模糊不清的碎玻璃,她盯著那些碎玻璃皺起眉頭,眯起眼疑惑道:“那是什麽?”
風雪從以周銘為圓心席卷旋轉而起,開始往周圍擴散,兩片極薄冰片組成的飛蟬鳴叫著在風雪中穿梭,向暴怒魔的身體撞去。
它們環繞著暴怒魔不斷轉圈,像是什麽傷害都沒有造成,但大片大片的鮮血從高空潑灑而下,像瀑布一樣撞擊在地上,它身上肉眼不可見的傷痕不斷交疊縱橫,堅硬的鱗甲寸寸剝裂。
暴怒魔開始嘶吼,它的吼聲震天動地,比方才更加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