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分析道:
“在你的夢裏,他在和女朋友保持正常交流的狀態下,主動對你示愛,然後你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更加證明了你迫切想要改變你們兩人的關係,卻因為人際慣性的阻礙,無法改變的苦惱。
“其實從你最開始在夢裏的行為就能看出你的被動心態,在他家做飯,一般都是女主人的事,你通過承擔這種家務責任,來不斷強化你心裏所渴望的目標,但同樣你也隻能做這種意義比較模糊的事,來舒緩自己內心的欲望。
“另外你還接受了這種……不好意思,可能會有點冒犯,你還接受了那種小三的相處模式,這更加證明了你對這份感情的過度執著,甚至到了病態的地步。
“夢中的這種行為,很可能是你現實的困擾體現,你在現實生活中也幫他做飯嗎?”
楚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患者。
無需懷疑,她剛才的一番話已經觸及到對方的內心了,她能從對方的微動作中看出對方的局促不安和內心掙紮。
這恰恰證明她的分析方向是正確的,對方估計在現實中也是這麽幹的。
這位患者的性格讓楚嵐很滿意,她很喜歡這種配合的患者。
在她八年的醫生生涯中,有很多患者明明自己心裏已經有答案,表麵卻還要不斷偽裝否認。
那種時候,她真的很想質問那群白癡:既然你這樣想,為什麽還要來谘詢醫生?
“剛才你沒有否認我的分析,說明你至少對你們兩人當前的關係是保持懷疑的,至少你不排斥進一步的發展,對嗎?”
王思言把手伸進頭套裏撓了撓頭發,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楚嵐鬆了口氣,從旁邊拿過一張白紙開始寫寫畫畫。
“這種戀愛問題在普通人身上其實不算什麽,但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畢竟你的職業很特殊,這樣的心結已經影響到了你真正的精神狀況,如果一直不解決的話,知性蒸發可能會惡化,所以還是要正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