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鐵門的鎖芯還是從凹槽內脫出了,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荒漠中甚至顯得頗為刺耳。
外麵的孫恭第一時間聽到了這聲音,健步如飛,越至卡車後側。
但他沒看到周銘,看到的是那一車廂一臉無助的乘客和奴隸剛才那動靜是他們弄出來的。
乘客和奴隸驚恐地望著這位畫著霸王臉譜的粗獷男人,孫恭也呆呆地看著他們。
孫恭有些失落,這片荒漠上唯一會搞出動靜的,好像隻剩下這幾十個人了,周銘仿佛早已離開。
“老公,我們要怎麽辦啊?”
“爸爸,我們要怎麽辦?”
孫恭耳邊忽然響起了老婆孩子的聲音,他扭頭看向身邊,看到自己的女人抱著兒子,站在荒漠中,驚恐的臉上滿是絕望悲傷,妻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嗓音顫抖:“我們會死嗎?”
“不會的。”
孫恭對著幻覺搖頭。
“我不會讓你們死!”
他怒吼。
車廂裏的人看著孫恭對著旁邊的空氣說話大喊,一個個都被嚇得噤聲不語。
傻瓜都知道,瘋子永遠比壞人更加可怕,而眼前這個身著奇裝異服的男人,明顯腦子有問題。
妻子和孩子站在暗淡的月光下,樣貌和衣著卻十分清楚,孫恭忽然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幻象。
他愣住了。
他竟然沒能分辨出剛才這些隻是他的幻覺。
消失!快給我消失!
孫恭心裏想要讓這些幻覺消失,但幻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一臉悲傷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們走嗎?”
孫恭愣住,他岔開實現,扭頭看著貨車廂裏畏畏縮縮的眾人,臉上流露猶豫之色。
最後,他下定決心,厲聲喝道:“你們給我滾!”
那幫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竄出車廂,像被放生的野生動物般,往後方的荒漠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