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吵死了!真想出去把這幫畜生殺光!”一個傭兵恨恨道。
正如他說的那樣,今夜他們本來應該在外麵和沙鬼正麵交鋒。
但現在,包括咒術師和隱者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困於這個狹小的鋼鐵空間內。
之所以他們待在這裏,是因為沙暴——這座石丘內真正的惡魔。
假如仔細聆聽,就能聽出車廂牆壁上除了指甲搔刮的異響之外,還有非常細微,非常密集的摩擦聲。
像密集的雨聲,從不間斷,一直一直維持著,以至於時間一長,讓人忽略了它的存在。
這是沙子在金屬上摩擦發出的聲音,他們的卡車,此時正處於沙塵暴的中心。
傳聞石丘的沙暴威力非比尋常,能在一夜之間改變石丘的一大片區域麵貌,這個傳聞現在已經成了現實,而本來很正常的沙暴,也擁有了刮骨刀一般的威力。
在沙暴之夜,假如人站在外麵,那麽一夜就會完全消失,連骨頭都不留。
狂舞的飛沙會像粗糙的磨砂紙般,高速擦過身體,在短時間內磨掉人體的皮膚、肌肉,最後連骨頭也不剩,唯一能在沙塵暴中存在的,除了鋼鐵,就隻有沙鬼。
周銘微微皺眉,看了旁邊的王思言一眼,發現對方正盯著腳邊的罐頭發呆。
“喂,你說我們會死嗎?”
周銘對麵被鎖在椅子上的男人瞪大雙眼,盯著周銘問道,他就是之前那個和周銘提起黃金時代的大叔。
“大叔,放心吧,不會死的。”周銘安慰道。
但男人絕望的表情沒有絲毫好轉,充滿血絲的眼球反而顯露出一種無以言狀的茫然和癡呆,他像是盯著周銘,又像是盯著周銘麵前的一塊空氣,呢喃道:
“沙塵暴一夜就能改變一大片沙丘的地形,認路石都會發生形狀變化,被困在裏麵的人會迷失在那塊區域,永遠都無法離開石丘……我們所有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