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將自己的想法和王思言說了之後,她立刻就去籌備道具了。
而當天夜裏,周銘和那名咒術師發生了第一次深入的談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所在的那輛車廂隻有傭兵沒有乘客,因此可以暢所欲言。
今天的夜很安靜,沙鬼也沒找到車隊,外麵也不再有“咯咯咯”的聲響,隻剩下那名撲克麵具的咒術師不輕不重的敘述在耳邊回**。
“你之前說的很有道理,但你也忽略了真正的問題,現在我們麵對的困難不是應不應該堅持道德的底線,而是想不想活下去,是作為一個人類死去,還是放棄做人活下去。
“我曾經和我的同伴跌入過一個詭異的山穀,從那個山穀走出來會對人的肉體和精神造成雙重傷害,因為一些規則的原因,走在前麵的人比後麵的人會受到更多的傷害,就像跑步時前麵的領跑者會承受更多的風阻。
“一開始,我和朋友在山穀中交替前後前行,兩天的時間裏我們的神智已經開始模糊不清,身體表麵都是體內滲出的血汗,撒尿時也都是血尿,口腔和指甲縫隙都是潰爛,各種幻覺幻聽輪番出現。
“當時我們就知道再繼續這麽下去出不去了,最後一定要有人死,一開始我們誰都不說,然後就在某一天,我對他提前下手了,我把他的四肢折斷,趕路時用粗木棍挑著掛在我前麵,就像掛在驢子眼前的蘿卜。
“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瘋的越來越厲害,身體潰爛越來越嚴重,最後四肢像是融化的芝士那樣從骨頭上滑落下來,在胳膊雙腿都隻剩下白骨時,他依舊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盡管那時他已經瘋了。
“我就這樣走出了山穀,你們知道我現在對他還有愧疚感嗎?”
其他隱者和傭兵沉默,周銘也沉默,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否集中在撲克男身上,他講的故事和現在的絕境何其相似,讓眾人心裏都產生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