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刀見中年人衣衫華貴,態度誠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錦衣華服年輕公子哥,劍眉星目,相貌堂堂,獨坐一張小方桌前,麵前擺著幾個精致的菜肴,一壇酒,向二人點頭示意。
範小刀問白無常:“你朋友?”
白無常搖了搖頭,“不認識。”
範小刀笑了笑,“出門在外,相逢便是有緣,不如過去一敘。”說罷,拉著白無常,走了過去,略微一抱拳,“在下範小刀,六扇門捕快,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年輕男子道:“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在下離京數年,今日來遲,被拒之門外,不近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難免唏噓幾句,恰逢兄台伉儷二人,望飯興歎,恰巧我這裏有美酒佳肴,一人獨飲無趣,所以自作主張,做個東,算是交個朋友。”
範小刀笑道:“我與李姑娘隻是朋友,並非如你所想。”
年輕男子聞言一愣,旋即笑了笑,衝白無常一抱拳,“失禮了。”
白無常打量著男子,看到他身上衣衫,桌上的折扇,還有腰間明黃色玉佩,皆非凡物,問道,“不知公子是做什麽的?”
年輕人道:“在下在金陵做點小買賣,手中有點閑錢而已。”
範小刀道,“單看閣下這身行頭,價值不菲,門外那兩個護衛,也是江湖一流高手,商賈之人在下也見過不少,如閣下這般的,絕無僅有,在下雖然貪杯,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喝這糊塗酒,這頓飯吃著也沒什麽意思,多謝了。”說罷,便要離開。
年輕人連起身,攔住範小刀,抱拳施禮道:“兄台且慢,剛才是我唐突,在下姓朱,名延。”
範小刀聞言一震,“太子殿下?”
他不由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二十四五歲,眉宇間有股少年英氣,額間略凸,通天紋,與白天見到的那位皇帝陛下,確實有幾分神似。之前聽趙行說過,當今陛下有個獨子,由於皇帝篤信長生之術,對男女之事不怎麽熱心,皇家的生育問題和傳宗接代之事成了老大難,由於聽信道士讒言,說什麽二王相克,被發配到留都,說是曆練,實則是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