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青一直都知道自己續娶的夫人長得很美,可他還是第一次被她的美狠狠衝擊了一遍,讓他的靈魂都仿佛為她顫栗了起來。
他掩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極力掩蓋住自己險些失態的模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如同天人一般的人向他走來,心如擂鼓。
許時初走到了涼亭兩三丈處才發現洛長青的,她挑了挑眉,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洛長青此時已經從對許時初的驚豔中恢複了往日的不動聲色,他回答道:“我來你這裏散散心。”
“哦,那你繼續散吧,我剛從外麵回來,有些累了,要梳洗休息一番,先告退了。”許時初也並不跟他客氣。
洛長青看著許時初粉麵生霞、光彩照人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她剛遠門而歸的勞累與疲憊,但他沒有辦法揭穿許時初的話,於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領著一群人離開了。
之前還一片寂靜的院子一下子就因為主人的歸來變得鮮活起來,仿佛一汪死潭注入了活水,有了靈魂的生動。
而先前留守在院子裏沒有跟許時初一起出門的仆從們更是像被吹了一口仙氣似的,臉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真實的笑容,連走路都步步生風,幹起活來都格外利索。
可見許時初這個主子是被他們真誠地敬愛著、喜歡著的,而不不僅僅是對主子的敬畏。
許時初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他們對她的歸來而高興。
洛長青跟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個場麵,哦不,他就是個局外人,跟這裏格格不入。
他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許時初名副其實的“外人”,一直都沒有被她真正地接納過,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這點:他是相府說一不二的主人,但在這裏,他隻是個客人,許時初才是主人,這院子裏的人都圍繞著她而轉。
洛長青卻是第一次對此感到不甘甚至委屈,於是衝動之下,他花也不賞了,直衝衝地往許時初的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