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青梅的話,老和尚頓時眼皮一陣狂跳,連忙垂下目光飛快誦念著經文,似乎在平複著心情。
而在他身後,則霍然響起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聲音,卻是那看起來濃眉大眼,然而卻透著一股傻氣的年輕和尚:“哈哈哈,老和尚你又翻車了!人家可不信咱們雷音寺的那一套!還傻了吧唧的勸人家把吃的給埋了,笑死貧僧了!”
老和尚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宛若一尊入定的泥塑,閉起眼睛飛快的念著經文。
看到寧無猜和虞青梅好奇的目光,那年輕和尚連忙笑嘻嘻跑過來宣了聲佛號:“南無阿彌那個陀佛,貧僧初一,雷音寺的和尚,兩位也是去洛都參加公主大婚的?”
寧無猜點了點頭,拱手道:“夔門,寧無猜,這個是我師姐,虞青梅。”
初一和尚頓時驚訝的看著兩人,摸了摸光頭咋舌道:“不是說夔門封山多年了麽?娘咧,這玉致公主麵子可真大,連夔門的人都請得動!”
寧無猜搖了搖頭沒多做解釋,虞青梅則是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初一,捏著麻辣兔頭笑道:“小和尚,這老和尚是你家長輩?”
初一和尚大大咧咧的一擺手:“這是我師叔,別看他叫不戒,其實就喜歡叨逼叨叨逼叨的勸別人戒這戒那的,我跟著他一路從西涼走過來,可沒少挨揍。”
“南無阿彌陀佛……”
不戒和尚宣了聲佛號,雙眼古井無波的看向初一和尚:“貪嗔癡三毒,眾生蒙蔽,世人皆苦,我雷音寺中人便是要渡世人出苦海,傳達我佛之意。哪怕被誤解,亦是一種強大內心的修行……”
說罷,那不戒和尚轉過頭來看向虞青梅,輕輕搖了搖頭歎息道:“貧僧這不是多管閑事,若是貧僧未在這條船上,沒有看見女施主吃這兔頭,自然便不會結下這般因果。但正是因為貧僧在這裏看到了,也是命中注定來度化女施主這一劫的,所以才會開口,這世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