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囍娘子穿著暗紅色的嫁衣,臉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緩緩落在了謝玄的麵前,血紅色繡著金線的繡鞋落在浮屠塔上:“很害怕吧……”
“和妖物,有什麽好說的!”
攫欝攫。謝玄冷冷的看著她,劍訣如同密密交織的劍雨,在身前飛快穿梭著,然而卻攔不住那道暗紅色身影。
纖纖玉手輕輕撕開麵前的劍雨,鋒利的劍光在手中緩緩扭成一團廢鐵,囍娘子僵硬的歪起頭來,似哭似笑的望向謝玄,紅唇輕啟:“妖物?”
“妖物有什麽不好?”
“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沒有虛假到讓人作嘔的親戚父母,沒有那些惡心到讓人唾棄的習俗!可以不加掩飾的作惡,不必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囍娘子一步步走來,眼神逐漸猙獰了起來,聲音陡然變得尖利了起來:“令人害怕的是妖麽?!不是!除妖除妖除妖,你們除到最後又真正懂了什麽?!令人害怕的不是妖,而是人!”
長發飛舞,聲音尖利得如同泣血!
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囍娘子閉目深吸了一口氣,再度露出那似哭似笑的神情,輕呼出一口氣:“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現在要死在奴家的手裏了……”
囍娘子目光輕閃,掩嘴道:“你看,為了自己能夠活著,人這種東西可是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呢……你以為那個老和尚不知道我是什麽東西麽?但他仍然選了你出來送死,你和我說到底,都是注定被拋棄的那種人……”
“放心,奴家下手盡量會輕一些的,咯咯……”
嫁衣揚起,五指屈勾,暗紅色的霞披在燈火中映得彤紅,僵硬而又怪誕的笑靨哭著笑起來……
“滋啦!”
寧無猜踩著風蛇升躍而起,亂發當風中雙眼緩緩眯起,指尖緩緩捏成蓮花似的雷印,躍動的雷光瞬間照亮了整座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