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漢216年。
那一年,鎮海卿橫空出世。
那一年,夔門還繁榮鼎盛。
那一年,大將軍楊忠嗣還沒有含冤而死。
那一年,劍眉卿還隻是白眉劍仙。
那一年,南國風調雨順,還沒有舉國皆愛紅豆,掌門老頭還在夔門苦哈哈的當小師弟,洗劍閣還是南國第一大宗。
而南王陸槐呢,在那一年卻還隻是素有賢名的太子,滿腔的熱忱與理想,恐怕當時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日後會成為萬人唾罵的昏君……
寧無猜捏著一個白眉劍仙的麵人,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身邊是捏著雷公卿麵人的虞青梅,還有捏著鎮海卿麵人的陸紅袖。
暖風吹過長街,搖著撥浪鼓的小屁孩光著屁股單從麵前跑過,身旁老榕樹的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撐下一片蔭涼。
寧無猜:“唉……”
虞青梅:“唉……”
陸紅袖:“唉……”
三個人唉聲歎氣,齊齊伸手托住了腮,任憑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蔭,落在臉上微微晃動著。
進了趟鍾山,竟然來到了五十年前!
這特麽也太坑爹了吧?!
然而更坑爹的是,等到他們再回頭去找的時候,卻發現那條小巷的盡頭隻是一堵經常被狗撒尿的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通過那條小巷重新回到鍾山了!
幻境?
夢境?
好像都不是!
這裏的每一個人仿佛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伸手輕輕轉著那根竹簽子,白色劍眉的男子背負長劍,隨著竹簽子輕輕轉動著。
寧無猜神色複雜的看著手裏的劍眉卿,長發散落在肩頭,托腮歎氣道:“雖然掌門老頭是個老傲嬌怪,李叔是個老毒舌,小師弟憨憨蠢蠢,小師叔又總喜歡吹牛嗶,但我還是挺喜歡夔山的,也不知道他們如果知道我失蹤了,會是什麽心情……”
虞青梅也跟著歎一聲,眼圈似乎都有些微紅,看著手裏的雷公卿,聲音都帶上了些許哭腔:“我還沒跟掌門老頭好好說過話呢,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是他太懦弱,害死了同門,害死了我娘,害死了……所以心裏其實一直都挺抵觸他的,哪怕他對我再好,我也覺得隻是出於愧疚的彌補,但其實……我有好多話想跟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