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眼鏡男人沒有說話,示意他們戴好裝備,錢英秀和她身邊的同伴點頭答應,動作利索地將腳邊的背包舉起來,用束帶係在腰間。
越野車厚厚的外壁阻擋住了陰鬱雨水的侵襲,聽不見來自外界的聲音,唯有水滴不斷拍打在車廂頂和窗戶上發出的微不可聞的震動。
可當她推開車門出去後,濃厚的水汽很快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湧入車內,將走下車的靈媒小隊成員們盡數吞沒。
夜色濃鬱而寂靜,包圍著這個位於舊城區的住宅區域。越野車一路駛來,她透過窗戶見到了好幾棟拆遷改造的居民樓。
周圍的景象,水泥路麵,道路旁邊栽種的樹木和草叢,不遠處的草甸,老式屋樓,全都像是被塗抹上了一層氤氳的色彩。
頭頂的路燈燈罩,在蒸騰的水霧中被一圈朦朧的光暈籠罩著。
錢英秀將帽簷戴上,天上的雨下得並不大,雨珠自衝鋒衣表麵滾滾而落,隻是森森寒意一個勁兒地順著袖口和領口等縫隙往裏麵鑽。
“目標就在那裏麵吧?”
跟著她從車後座走下來的男人將手裏的袋子放下,和女人並肩注視著不遠處的三層樓高的老舊房屋。
說話的寸頭男子綽號阿平,與她年齡相仿,是錢英秀關係最要好的幾個同事。
“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探索鬼屋的內部環境,如果你指的是那位疑似甲種的邪靈‘宋德壽’的話,它其實不能算我們的目標,”錢英秀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有點幹澀,“我們能觀測到它的行動規律自然是好事,不發現也無所謂,安全第一。”
“你認真過頭了,英秀。”
阿平歎了口氣,將裝著通訊設備的旅行袋提起,向將引擎熄火走下車輛的組長詢問道:
“我可以先走嗎?順便將中轉用的臨時信號基站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