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清月的手指正沿著懷裏男生的耳垂往下移動,隨後又開始摩挲著脖子側麵的肌膚。
她的這種動作怎麽看都是在占便宜,可女孩心中沒有半點做賊心虛,反而是光明正大地做著騷擾的舉動。
哼哼,誰讓他在自己麵前失去意識了呢!這完全是他本人粗心大意的錯。
就在這時,竺清月突然放下了手,若有所覺地向前看去。
對麵門廊上方,原本像浮雕般鑲嵌在那裏,表情痛苦而扭曲的老人麵龐,這時竟慢慢平複下來,變得平緩、柔和,宋德壽的麵部輪廓,亦在慢慢渙散、淡化和消失;
與此同時,竺清月發現附近的地麵和四周的牆壁正在傳來激烈的震動。
時不時有灰塵和水泥碎塊從腦袋上簌簌抖落,且抖動的幅度和烈度都在迅速上升,整座房屋很快便像是被推到了懸崖邊緣,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
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像是樹木生長出來的枝杈,從腳下的木質地板一直爬到牆壁,最後再爬升到天花板,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
竺清月又抬起頭,她發現頭頂有淡淡的光往下投落,光線慢悠悠落在少年少女們的身上,就像一片片輕飄飄的羽毛。
並非鬼屋內部的燈光,而是來自外界、屬於現實世界的太陽光。
那光其實並不刺眼,但竺清月還是忍不住眯起眼睛,靜靜注視著一點點擴大的裂縫裏透出的絲絲光亮。
一時間還看不出是白天還是晚上,落入她瞳孔中心的是日光還是月光,可是周圍的暖意卻在慢慢升騰,新鮮的空氣一點點湧入鼻腔,將鬼屋內淤積閉塞的氛圍一掃而空。
心曠神怡。
“久違了。”
她喃喃自語。
邪靈和鬼屋融為一體的狀態慢慢解除,原因是邪靈本身的存在正在消散。
那麽,正如之前他們計劃的那樣,作為鬼屋核心的邪靈一旦消失,鬼屋亦會跟著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