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天上懸掛著的巨大而熾熱的火球,將光芒遍灑大地。
他們又來到了那家剛開業一個月不到的大型商場,商場內依舊熱鬧,黑壓壓的人潮湧動,透過頭頂由連綿的透明玻璃天窗所構築成的穹頂,將店鋪和走到照得通透發亮。
在一家冷飲店前頭的座椅上,林星潔正在店鋪裏麵挑選想吃的冰淇淋,而徐向陽和竺清月則在外麵等著。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你說啥?”
“我說,你和星潔兩個人一起去就好了。”
竺清月的回答始終沉靜。
徐向陽卻隻覺得無法理解。
他捧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們在這段時間裏,除了學習以外,就是一直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暑期旅行的計劃,一邊幻想著這場旅行的美好,一邊用這種幻想所帶來的快樂調劑現實中枯燥的學習生活——
換句話說,徐向陽等人是將這場旅行當作了短期內努力後的獎勵,就像懸掛在終點線的胡蘿卜一樣。
這是屬於三個人的計劃,不止是他和星潔,班長大人同樣很熱情地參與其中
她……怎麽可能不去?
徐向陽蹙起眉頭。
難道是在意他和林星潔已經成為情侶,所以不願意去嗎?
這個念頭剛浮上他的腦海,但當徐向陽注意到班長大人臉上的神情後,很快就被打消了。
他清楚,要是竺清月真的在意這件事,那她應該一開始就會提出來……
而麵對一臉錯愕的徐向陽,女孩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難道忘記了,我每天還要回家照顧我的母親嗎?”
竺清月的父親早早離開了這座城市,她是和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的,不幸的是,她的媽媽還生了重病,結果導致班長大人隻能獨自一人肩負起家庭的責任。
竺清月從來沒有提及過她的母親的病具體是什麽,隻是自女孩的隻言片語中能聽出,那是程度嚴重到足以影響日常起居、時刻需要人照顧的重症,而且病根深長,導致其盤桓病床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