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悶響,混雜著呐喊和驚叫的人聲,宛如在雲層深處穿行的雷鳴,那是房屋外的人們發生激烈衝突與交鋒時爆發的響動。
這個聲音,將徐向陽從精神恍惚的狀態中驚醒。
他抱著女孩肩膀的手臂微微發軟,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
有星潔能力失控後製造出來的風暴作為阻隔,一段時間內不會有人能闖入這棟屋子;但他不會就此安心地窩在這裏,否則剛才就不會那麽努力地說服星潔離開這裏了。
這裏看似是庇護所,實際上卻是一處走投無路的囚籠。
既然敵人們有把握衝著她來——照星潔的說法甚至還特地為她設下了陷阱,大概率是有考慮到能力失控的情況。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徐向陽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眼眶底下的肌膚,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因為被淚水反複浸透的緣故,他的臉已經變得黏巴巴的了。
……我剛才哭得還真用力啊。
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上一回像這樣肆無忌憚的放聲痛哭,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呢。
他不喜歡“男兒有淚不輕彈”這種話,所以不會吝嗇地為了他人的經曆落淚;但他的確很難遇見可以放下所有顧慮,隻為了自己在他人麵前大哭特哭的機會。
因為放在過去,徐向陽能對著哭的對象隻有姐姐,他又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隻懂得任性和撒嬌的小鬼。
可是這一刻,他明白自己已經找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合適的對象——能毫無保留地坦誠自己懦弱的一麵,能一邊互相擁抱、一邊用“一起流淚”的方式來撫慰彼此的那個人。
當然,哭歸哭,哭完之後該做的事情還是不能落下。想到這裏,徐向陽低下頭,對著懷中女孩小聲說道。
“星潔,我們該走了……”
話到一半,他便停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