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縣城,縣衙大堂上,一聲戎裝的於成龍高踞上首正在召開軍議,商量攻打永州城的事情。
左手武將以長沙總兵祖君昊為首,右邊的文臣則是以祁陽知縣卞和平為首,說是文臣,其實就他一個正經官員,排在他後麵也不過就是縣衙的主簿和典史等不入流的小官。
祁陽縣城本就不大,一下子湧進了近萬名士兵,饒是卞和平拚命調度安排,卻依然顯得擁擠不堪。
畢竟除了這近萬清兵,城中還有數千百姓鄉勇,這些人幾乎將一個小小的縣城給擠滿了。
這些清兵在湘江上吃了虧,心中本就有氣,再加上這時代官兵軍紀敗壞,跟強盜賊寇的區別可能就在於那一身衣服了。
這兩日光是各種擾民害民的事情就發生了好幾十起,甚至還搞出了人命。百姓們集體跑到縣衙門口哭訴,搞得卞和平焦頭爛額。
他這個知縣雖然完全可以秉公辦理,但是又擔心惹怒了這些丘八,引起更多的亂子。
無奈之下他隻能稟告於成龍,盼望著於成龍能夠約束這些官兵。
於成龍得知後大怒,嚴懲了一批鬧事的清兵,甚至還斬了兩名侮辱婦女致人死亡的罪魁禍首,才堪堪將這股風氣刹住。
這些其實都不是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一下子湧入這麽多的官兵,城裏的糧食存量一下子就吃緊起來,那些地主豪紳之前捐獻的糧食即將吃完。而派人下鄉征糧又要渡河,而河麵上一直有**寇軍的戰船在封鎖江麵,讓籌糧變得極為困難。
除了糧食問題,軍中士氣因為種種不順耳日趨低迷,許多士兵心中都開始滋生怨氣,甚至營中都發生了好幾起鬥毆事件。
在以上種種不利因素的影響下,於成龍隻能決定盡快開始攻打永州城。若是再晚上幾天,不用反賊來攻,他手下這一萬清軍都有嘩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