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多山林,出了州城,四麵幾乎全是山。但是又有湘水和瀟水縱橫交錯,貫穿全境。
除了熟悉地形的本地獵人和樵夫,一般人進去山林之中很難分得清楚方向。
沈墨同樣如此,拄著刀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盡量找那些有人踩過的路徑。
有些地方實在沒有路徑的話,就用刀砍斷樹枝藤蔓野草,清理出新路來。
胳膊腿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痛,但是更痛的卻是胸口。
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至少被那狗韃子砸斷了兩根肋骨。
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不時倒吸一口涼氣,不過此時也沒辦法去在乎這些,先找到棲身之處才是正道。
走了一會,實在累得不行。畢竟逃亡了半日,又經過一番激烈搏殺,而且還弄了一身傷,饒是這具身體素質還不錯,也都快有點撐不下去了。
找了棵長歪的大樹坐下休息了片刻,期間用刀削了一根粗糙的木矛出來,既能當拐杖探路,還能當做備用武器。
前麵說過,永州盛產毒蛇,尤其是在這山林之中,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踩到一條蛇。
萬一被蛇吻上一口,那就麻煩了。
深山老林遇毒蛇,基本上就可以準備再次穿越了。
從長衫下擺撕了一塊布扯成布條,將褲腿胡亂的打上綁腿,袖口也給纏緊,一方麵是為了促進血液循環,讓自己能堅持的更久。
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防止蚊蟲蛇蟻這些鑽入衣服裏。
還好,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山林裏的毒蛇蟲蟻已經少了很多。
沈墨一邊走,一邊用木矛在身前撥動探路。
又走了小半天,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墨停下腳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舉目四望。
周圍的山嶺樹木的輪廓在黃昏的暮色之中影影重重,形態各異,看起來頗為詭異,讓人瘮的慌。
沈墨雖然是個膽子大的,但是一個人走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心裏也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