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縣城,然後到縣衙,最後到總鎮署,這一路上所有的見聞都給了薑寒酥心中很大的震撼。
這裏完全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種被反賊占據之後常見的烏煙瘴氣的感覺,反而一切都看起來充滿秩序和生機。
她之前見過許多反賊,一開始可能是被逼的,聚眾起事,殺官造反。
但是稍微有點實力之後就開始窮奢極欲,姬妾成群,對待占領區的百姓也是各種搜刮盤剝,甚至比之前那些逼迫欺壓他們的官府和鄉紳還要凶殘。
“反賊”這個稱呼雖然是統治者對於反抗勢力的一種蔑稱,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一種事實,就是絕大多數的反抗勢力都是隻會破壞,不會建設的。
但是在東安縣的一切見聞完全顛覆了她之前對於一般反賊的固有印象,這裏的一切好像跟其他府縣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卻又明顯感覺有些東西不太一樣。
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找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準確地描述這種感覺。
這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她對自己那位小時候隻見過一麵的指腹為婚對象自動升華成了一個英明睿智又不苟言笑的形象。
然後心中不自覺地就滋生出來一種崇拜感來,繼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同時又有一絲忐忑不安。
他還記得自己嗎?
他還看得上自己嗎?
薑寒酥站在院子裏發呆出身的時候,沈墨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
眼前這位身穿青衣,背後同樣係著青色披風,身材高挑又不失窈窕的少女,清秀之中帶著三分英氣,但是卻又沒有那種刺人的銳氣,反而保留著幾分青春少女的活潑羞怯。
總之,就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賞心悅目的女孩子,但是又同時透露著聰明大方。
饒是沈墨前世情史豐富,對於美女也有了足夠的免疫力,但是看到眼前少女的第一麵就眼前一亮,暗讚一聲:“好俊俏的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