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淮南楊家村人,原本家裏有一個媳婦和兩個娃”
楊富貴的聲音平靜冷冽,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好似在說著別人家的事情一般。
“有一天,有隊小鬼子突然衝進了村裏,他們拿刺刀逼著鄉親們交出木船,還抓了十多個男人去劃船,我也被他們抓了去”
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士兵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出身。台下的戰士們隨著楊富貴的講述慢慢帶入到角色當中,所有人的心中都漸漸憋上了一口悶氣。
圍觀的微山湖百姓也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中許多人還從未見過凶神惡煞的小鬼子,台上大兵的話讓他們很有畫麵感,小鬼子的形象也在他們腦海中想象出來了。
楊富貴的情緒有了一絲波動,隱藏在身後的右手死死地握著複仇的鐮刀,
“船上的小鬼子被打死後,我們這些被抓了的人就趁機跳到了河裏麵。我之前也偶爾會在淮河上打魚,所以淮河我很熟悉。從河裏出來後,我一直等到晚上才敢回村子。”
“可是當我回到村子時,村子裏到處都是哭聲喊聲”
台下的人們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戰士們把拳頭握得死死的,醫院的護士則兩兩抱在一起,不時瑟瑟發抖。
“楊二叔家住在村頭,我一進村子就看到他的老婆和女兒被掛在門梁上。她們的衣服被剝得幹幹淨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我能看出來已經被小鬼子侮辱過了。”
“這些天殺的,侮辱完了還把她們吊死,簡直沒人性,沒人性啊。”
那樣的畫麵所有人都想象得出來,一些老百姓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家的孩子。
楊富貴的眼睛慢慢變成紅色,“當我慌慌忙忙跑到家時,我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的兒子”
“嗚嗚嗚嗚”
在醫院的方隊裏,很多護士忍不住開始低低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