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宴席極盡歡愉,席上侯爺們無情的嘲笑著那天外庭官員們的嘴臉,嘲諷著佀鍾像個癩皮狗趴在雪地上的樣子,同時對張延齡也極盡讚揚之能事。就像是歡慶一場巨大的勝利一般。確實,這就是一場勝利。勳貴們又能開始新一輪的向皇上討要土地封賞的行動,而外庭文官們再也不能嘰嘰歪歪的阻攔了。
或許,有些事不是張延齡想要的結果。比如勳貴們從此以後會更加方便的攫取土地,兼並田畝,一切都會變得更加的瘋狂。這會讓很多百姓陷入糟糕的境地,對於大明朝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想要得到什麽,必然要付出代價,這或許便是代價的一種。況且,張延齡也不會自己給自己背上某些道德枷鎖。兼並土地這種事就算沒有眼下這件事,難道勳貴們便會放棄瘋狂攫取利益?當然不會。就算沒有這件事,利益所在之處,這些吸血鬼們都會想方設法的攫取。自己不過是做了一件讓他們心中更加心安理得的事情罷了。
這次宴席一切都很完美,對張延齡而言,美中不足的一件事是沒有看到徐晚意知道這件事的反應。自己對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徐家小郡主並沒有多少好感,甚至是帶著反感的。她那麽輕賤自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那麽這件事後,不知道徐晚意會是怎樣的想法。張延齡很想知道她的反應。
不過,張延齡很快便覺得自己有些幼稚。既然隻是一場沒有感情的交易,自己又何必在意她的反應?她的反應對自己並不重要,因為她本就不再自己的眼裏。若是談如青的話,自己倒是很樂意在她麵前顯擺,讓如青笑眯眯的誇讚自己幾句。然而,如青又在何處呢?
想到談如青,張延齡本來高漲的情緒忽然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
定國公府宴席之後的次日,張延齡終於等到了皇上的召見。這一次不是走張皇後路線的家庭聚會,而是正兒八經的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