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做事,特別是在這種衙門裏做事,這讓張延齡感覺有些無聊。再說也似乎沒什麽事情需要他辦,於是張延齡在衙門裏東轉西轉一番,便到了午間。有人送來了飯菜,滋味著實難以下咽,張延齡也沒什麽胃口,倒是趙元成吃了個飽。
午後張延齡靠在椅子上歇息,腦子裏想著這衙門的裏事情。有些煩悶。雖然來了才半日,但是總感覺這衙門裏透著些奇怪。就拿沈良和張隱二人來說吧,一個看似殷勤,一個卻沉默寡言顯得城府很深的樣子。特別是這沈良,給人感覺在殷勤之外有些怪異之感。好像這衙門裏他做主一般,上上下下似乎也都比較忌憚他。甚至包括那張隱。
一個錦衣衛千戶,雖然職位不低,屬於中高級軍職,但是在南鎮撫司這個衙門裏,他應該不至於有這麽大的威信。
還有牟斌在自己上任前將南鎮撫司的人手劃撥給他人,還有那群叫花子一般的親衛隊。這一切都是那麽讓人覺得有些心中添堵。自己雖然並不打算在南鎮撫司任上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甚至在一開始還隻是想著把這裏當成是一個跳板,隻是先混混日子而已。但是此刻,張延齡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任職前後,其實在身份上已經有了截然的不同。之前自己的身份其實還並不為人所重視,那是因為自己不過是個沒有具體官職的人而已。無論自己怎麽蹦躂,因為沒有實際的權力,其實也不至於引起太大的重視。但如今不同了,一旦進入了權力體係,有了具體的官職之後,便一定會有具體的矛盾和敵人。因為自己已經從暗處站到了明處。
手中有了權力,便有了威脅他人的可能,情況自然和之前不同了。比如這南鎮撫司,擁有督查之權,這便是一種具體的威脅。張延齡當然知道,這督查的權力必須慎用或者不用,畢竟這是一柄雙刃劍。如果自己要是貿然動用的話,很可能會成傷了自己。但不管你用還是不用,你手裏攥了這柄劍,在別人看來必是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