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房內,牟斌和張延齡也都冷靜了下來。兩個人其實心裏都明白,這般撕破臉皮的爭吵毫無意義,相互的恫嚇也嚇不倒對方。雖然心中對對方已經殊無好感,但是真要是鬧得不可收拾,對雙方都無好處。
牟斌緩緩坐下,端起麵前的茶盅喝了兩口,沉聲道:“張侯爺,你我不必如此。牟某和你張侯爺本無仇隙,也無意同你結仇。但有些事牟某也是奉命而為,並非故意針對你。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張延齡也緩緩坐下,點頭道:“牟大人,我明白你的苦衷,你也當考慮我的感受。這樣你我才能達成共識,不至於魚死網破。有些事對你牟大人而言變通之法很多,你也沒有必要盯著不放。恕我直言,就算讓你查,你也查不出結果來,最多隻是道聽途說,胡亂猜測,並無實據罷了。”
牟斌皺眉沉思不語。
張延齡道:“牟大人,你雖是皇上身邊的近臣,但也要恪守一個原則,宮帷之事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是不利。我若是你,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絕對不會當真去查這些事情。我甚至可以給你交個低,真相並非是你想象的那樣。即便你查出了真相,你會發現反而讓你自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對你反而不利。希望牟大人能明白我的話。而且,上任之前我便明明白白的告訴過牟大人,錦衣衛衙門不是我想呆的地方,你若以為我來這裏是為了替代誰,那便完全錯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時機一到,我自會離開這裏。本侯言盡於此,請牟大人自行定奪。”
牟斌沉吟片刻,開口道:“罷了,事已至此,再鬧下去對你我都無好處。此事到此為止,我答應你,從現在起你我相安無事互不打攪。但希望侯爺也給我個承諾,兩年之內,侯爺必須離開我錦衣衛衙門。我可不希望錦衣衛衙門裏供著一位爺,也不希望你的存在讓本官在錦衣衛衙門之中處境尷尬。我的話也很坦白,侯爺可願意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