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堤壩上一處平坦處坐下,本來覺得挺安靜的,但是坐下來之後便立刻能感受到四周的勃勃生機。草叢裏有蟲子叫,水邊有青蛙鳴叫,柳樹上似乎還有鳥雀的呢喃,水中還不時有咕嚕嚕的水泡之聲。總之熱鬧的很。
張延齡笑道:“讓人失望,我本以為這裏的會更安靜,更美。結果如此鴰噪吵鬧。”
談如青笑道:“張侯爺也會失策麽?”
張延齡歎道:“我失策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原以為我比別人都厲害,但是其實我也隻是個自以為是的普通人罷了。”
談如青輕聲道:“你想起了郡主的事?”
張延齡歎息道:“是啊。我明知道她來了會鬧得大夥兒不開心,但我還是抱著僥幸心理讓她來了。結果果然,她沒讓我覺得意外。傍晚那一出鬧騰,真是讓我惱火的很。”
談如青輕聲笑道:“還在為那件事生氣?我以為你已經釋懷了。”
張延齡沉聲道:“若隻是我和她爭吵倒也罷了,她對你和阿秀無禮取鬧,我便很難容忍。你說郡主她到底怎麽回事?她可是琴棋書畫熏陶過的有才學的女子,按理說當知書達理才是。就算婚姻不滿意,但是我和她也已經約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了。她又何必如此?非要鬧得我不安寧?我真是想不明白。”
談如青沉吟片刻,輕聲道:“郎君,我有幾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張延齡道:“你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談如青點頭緩緩道:“郎君真的相信你和郡主之間的約法三章便能讓你們井水不犯河水麽?”
張延齡道:“當然,我們簽了協議按了手印的。我們隻是為了家族利益做表麵夫妻,不必為對方所限。我喜歡什麽人,做什麽事,她不幹涉我。她做什麽事,我也不會幹涉她。她若是喜歡上了誰,我也會和她一別兩寬,放她去找尋她的幸福。這約法三章不是挺好的麽?公平公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