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依頓了一下,看過去,“自己保重。”
雖然這個人隻是自己隨手一救,但這麽些天相處,多少也有了幾分感情。
而且從盧老頭對他的態度以及偶爾一聲唏噓的態度上,顧依依心裏頭多少明白了幾分,
身為將軍,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那麽幾種,
要麽戰死沙場這是心有熱血的人最為驕傲的吧?
接下來就是解甲歸田。
這還好,可還有一種最為讓人不能接受的,功高震主,卸磨殺驢!
她抿了下唇,看了看商軼,“保重。”
稍稍一頓,顧依依又加上一句,
“不管怎麽樣,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畢竟,活著才有機會不是?”
一個人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
哪怕活著的人再念著,再悲傷難過傷心欲絕。
可人沒了!
商軼聽到這話心頭跳了下,很想脫口問她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去做什麽,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下去,深深的看了眼顧依依,他點點頭,聲音低沉,“好。”
對於他來言,整個商家被誅,九族盡滅。
被救之前他心裏全是對這個世間的惡意,這個世間也還他以惡。
不然,為什麽商家世代忠良,以鮮血以骨保家衛國,最後卻是落了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可這些念頭卻在這個小院中待了一段時間後,慢慢的減了幾分。
或者,世間還是有好人的吧?
不然為什麽這丫頭會無緣無故的出手救他一個陌生人,會收留當時看似無家可歸的盧老頭?
會在知道盧老頭的算計之後明明一臉氣憤卻還是掉頭回了客棧。
和平南縣城的老百姓共存亡?
就像是盧老頭說的那樣,這丫頭啊,就是個嘴硬心軟的!
他轉身走了兩步後又突然返回來,伸手扯下了腰間的一塊玉佩,
“這個送你留念吧。”
這是商家嫡係兒郎的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