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就如陳嶼此時這般,彎彎繞繞好不容易下了青台,沒走多遠又見一座山巒擋在眼前遮住去路。
“小道長,可是這青台山上雲鶴觀李道長高徒?”
遙遙的,有青牛掃著尾巴,一邊嚼動嘴裏嫩草,一邊馱著個半大娃娃向著他的方向行來。
陳嶼看去,旁側還有一老者頂戴鬥笠站在田裏,手中牽著牛繩,走到近前,操著一口本地方言問了句。
繼承了記憶的他讀寫聽都沒問題,偏偏在方言上有些困難,於是用了官話,也即是這世界的雅言。
“老丈有禮了,家師正是姓李,敢問老丈是?”
陳嶼沒有怠慢,瞧著老者模樣少說也得五六十,在這個世界已然算得上相當高齡的長輩。
適當地表現出幾分恭敬的同時,也有些摸不準眼前這位與老道士的關係。
下一刻卻見老者連連擺手,笑到:
“小道長可莫拘禮,當初李道長沒少幫山下村寨的忙,若不是他,咱這青台山下十裏八鄉二三十個村子,哪個又能安穩過活這許多年?”
老者說話利索,不僅中氣十足而且頗有條理,全不似一個須發皆白麵頰瘦黃的鄉下老漢。
隻聽他又說道,“前些年還經常上山聽李道長講道呢,隻是後來年紀大了,這腿腳哆嗦得厲害,山是再也爬不上去了。”
說到這,老者似有些感慨,看了眼不遠處的高山,仿佛還能望見山上那座道觀般,定定出神。
青台附近的道觀廟宇有不少,但在老者看來還是那位雲鶴觀李道長的道學最是厲害,各種道家經典信手拈來。
可惜沒能在道長仙去之前再聽一回。
之後兩人又趁著天色尚早站在田埂邊閑聊了幾句。
大青牛望了眼,埋頭繼續啃食青草。
牛背上的娃娃左顧右望,時不時伸出小手在空中抓搖,朝著遠處田野裏草實上盤旋翩翩的蝴蝶咿呀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