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陳嶼雙目緊閉,此刻他的精神還沉浸在體內的諸般變化中。
氣血融鑄的大鼎內,自身亦如一口小鼎,烹製肉身內外,腑髒、血肉、筋骨乃至千百穴竅。
這一刻,充斥盈滿體內的元血澎湃激**卻沒了躁動,竅內的胎膜大多在之前的劇烈變動中被衝破,化作碎沫融入血液流淌全身。
陳嶼嚐試引炁入竅,卻發現灌注其中後無法再滋生息肉,仿佛穴竅內的血肉已經徹底適應了炁一般,一口口穴位隻剩下中轉儲存之效。
精神力下沉至五髒六腑,幾處髒器都以蛻變完成,不過元血湧入後,還在以微弱的幅度持續提升。
丹田,胎息也散盡,最後一縷被他情急之下抓來融成了炁,送入脾胃中。此時的下丹田洞開,他驅使精神,發現丹田外悄然間沒了往日的阻隔,**。
昏暗、空寂。
比當初剛開辟泥丸時更甚,他猜測這裏麵原本應該藏著海量胎息,如今被吮吸幹淨,空****什麽也不剩。
這時,就在他駕馭精神力四處浮動的時候,一絲淺灰力量從下方緩緩生出。
陳嶼看去,不是其它,正是胎息。
胎息果然來自此處。隱約間,掌控的這一縷精神力被胎息吸引,那股熟悉的引力散發開,胎息吞吐間,似要將這道靠近麵前的精神力啃食掉。
如今的他精神何其強大,念頭一動便將之包裹,消磨、融合,轉身間淺灰胎息不見,隻留下一縷玉白的炁。
這下麵又是什麽?
精神調轉至下方,和泥丸宮那種需要接引的不同,下丹田明顯是自產,出產胎息的地方就在其內。
這片似虛似幻的迷蒙之間。
精神嚐試鑽入底部,不料遇上了熟悉的阻力,先前在丹田外便有,不過比起眼下這處倒是顯得薄弱許多。
若說那時還能借著龐然精神攜裹胎息和炁傾瀉而下,繞過部分阻隔。那麽眼前這層堅固如城牆的隔層讓他完全斷了用精神力去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