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山上種田那些年

第七十九章 成千上萬

一生闖**江湖,老道士唯獨對兩物尤為喜愛,一是印章玉璽,二個便是酒水。

前者所得大都揣摩把玩一陣,或是數月半載,或是三五春秋,但最後總歸是要抵換了後者填入腹中的。所以實際上說老道士獨愛杯中物倒也沒差。

前身耳濡目染下聽學了不少,不過飲酒傷身,習武之人少有如老道士那般傾心嗜酒的。陳嶼如今想來,大抵也跟當初那場劫禍有關。

雖不知老道士和一眾雲鶴觀年青子弟遭遇了什麽,但從重傷歸來的隻他一人就能看出,當時情況之危急。

記憶裏,前身那時還慌亂了許久,後來山上一直無事,等到老道傷病漸漸養痊才放下心來。

可惜體病無礙,心病難醫。

自此後,老道士嗜酒一日勝過一日。

山上錢糧不多,便抵換了年輕時收集的種種印璽玩物,最後更是將本就因醫治傷勢而虧敗泰半的金銀全數抖摟出去。

而又加之一個同樣不怎麽會打理山門的前身,待到陳嶼來時觀中便僅剩半缸黍米和幾匹粗布。

諾大道觀弟子仆役再無一人。

都被遣散下山去,蓋因雲鶴觀自身都難保,實在養不起他們。

搖著頭將這些記憶拋之腦後,他提著鐮刀竹兜,來到金黃一片的山田。

陽光下,糧食的清香隨著如浪翻騰的葉穗**漾在空,沁人心脾。

多想無益,如今這山這觀是他陳大觀主的,既如此走好足下的路就是,至於往前數代如何如何,關係不大。

……

半畝山田采收很快,主要他現在初步掌握了如何利用炁去操控用具,譬如精神撫動下便可讓長鐮在玉白之炁的包裹中上下翻飛,收割不停。

至於他自己,則隻需要站在不遠處時不時將脫杆的黍穗接住,放到竹兜內。

於是乎,山上便出現了如此場景:年輕人緩步走在田間,時而揮手,每一次動作都有一束糧草從空中滑落至兜中。而在遙隔丈許的前方,兩把鐮刀閃爍寒光,縱使無人持拿亦是割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