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根模樣好看,躺在銀灰中,渲染出一抹晶瑩翠色。
不知曉用途,但陳嶼並不打算直接扔掉,他回到院中,腳下這片區域按著自己所猜想的是屬於道觀的內景地,之所以會有前身呢喃聲音餘留,他心中亦有幾點推論,不過尚不成熟。
內景地須得精神打開,而無論前踏行走還是脹大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都需要甬道精神力,這讓得他不得不往內景與精神二者間聯想紛紛。
說不定,眼前的內景地正是一方天然形成類似精神領域的存在,當然,這一點尚無印證,因為他沒有在內景地中找到任何精神力波動跡象。
這裏一切滯緩、灰暗,然而並非虛妄不可觸碰——除了動不動炸開的那些。
它們在現世不存在,似乎寄居在此。
好似紮根土壤裏的野草,散漫而無序地生長著,直到死去。
如今被他發現,好像打破了什麽,中斷了某種循環。
“若真是這樣,那這些,會是什麽?”
看著院中沉在石桌上的赤紅鵝卵石與金黃花瓣。
雖然帶不出外界,但陳嶼發現他在內景中挪移對方,其位置會一同變動,無關自己是否離開,每一次進入這些殘餘物都會在上一次脫離時放置的地點靜靜躺著。
似乎能在內景中保存不短時間。
無法觸摸卻又真切存在,濃濃矛盾感中意外有些奇妙。
下一刻,四周仿佛水浸,焦黑痕跡彌散開來,一道道仿如血痂般的紅暈侵蝕在視野內。轉瞬又脫落稀釋,一塊塊滴落在地濺起五色斑斕,內裏倒映著整個世界。
平淡無比,漸進著,很快上下四方便不再晦暗難明。
他回到了現世,離開了那片內景。
身旁,石桌上空空如也,陳嶼轉頭看過去,一對視線仿佛能穿透兩界,看見那三樣物品靜靜擺放。
他以精神力包裹手掌,在空****的石桌上作撈取架勢,往複數次,最後停下來看著掌上一層層銀灰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