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收攬,任憑這些黑渣散落,銀月隱沒後陳嶼顯露身形。
意識化身黯淡了幾分,不算明顯。而加持周身的巨大衝力散去不再。
他低頭俯瞰,視野漆黑依舊,縈繞心頭的感應徹底沒了,陳嶼試著如上一次那般崩裂身軀,四肢、脖頸、腰脊……
直到四分五裂時,一絲淡淡波動從極遠處傳來,他麵露訝然,雖說一張麵皮分成八份的情況下原本正常的神態此刻顯得有些怪異恐怖。
粘合身軀,他向下注視去,在感知中自己意識所化的巨大球體正以不慢的速度向著如今所在位置靠攏。
意念間的感應越發濃鬱,不過仍然比不上脫鉤之前。
留在原地等待,他想看看經曆了這一番後意識是否有所變故,重新與之掛上聯係不成問題,但有無影響到返回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左右無事,他仰頭將目光投向頂上方位,精神力凝結在一起,變得粗大如觸手般,散出在周身。
其中幾根向上探去,很快就遇到了阻隔,一抹沉灰隱現。
稍加用力,一股股亂流衝擊不斷,交錯堆疊,精神觸手被絞碎,嘭然化作一灘零碎銀光。
顯然,這裏有一麵不知厚重的屏障。
“這世界怎麽總是這些……”,心頭浮現無奈,無論精神探知極致下的薄薄細紗還是內景地邊沿處籠罩如圓圈的四色煙霞阻隔,形態多樣,卻無一不是呈現一副堵塞隔絕模樣。
天地若雞子,唯獨這蛋殼多得有點過了頭。
右側不遠,一口直徑丈許的通透大洞**,嗚咽風聲好似回**耳旁,流體湧下努力淹沒填平。
想要將之複原。
正是先前攜力撞擊而出,那一瞬撞在屏障上,巨大力量引得他化身都差點兒維持不住,將大量精神力本能向著前方推去以作緩衝。
最後便有了之前那一幕,動靜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