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開裂,實則隻是局部的陣法在過度耗損下支撐不住,其餘依舊完整,整個山體依舊被白霧籠罩。
但旁人不清,見得雲騰霧聚,虹霞翻湧,最外圍的霜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寂消散, 一時間喧嘩四起,山側兩道的喊殺都被壓下,漸漸沒了動靜。
福地要大開了?
類似的想法浮現所有人心頭。
身上沾染血跡的武人爬至土丘頂,眺望了會兒,麵上多是猶豫,不過懷中的重量令他保持最後些許冷靜,一咬牙, 轉身提縱遠去。
縱使一身龍虎勁震甲裂石, 卻也雙拳難敵四手,腰間所係大刀已然在之前的激鬥中卷了刃口,飲下不知多少貪婪者的性命與鮮血。
而此時體態疲累、勁力散亂,周遭各方欲動,再不離去遲早被貪心吞噬,淪為先前那些人同等的下場。
埋骨荒山野嶺地,白瞎了這一遭深入福地的辛苦。
放眼望去,大陣變故之際,一樣選擇此刻退去離開的人不在少數,大多都懷揣寶藥,或是從屍身上摸索到了足夠銀錢。
三教九流匯聚一堂,寶藥就那麽幾件且絕大多數都在福地內未曾帶出,要不然便是被大門大派層層環衛無人敢動,一些別有居心之人隻得退而求其次,好在敢來這地方的多少有些家底,掏些銀錢, 也算是不虛此行。
嗡!嘩然聲此起彼伏,喧囂沸騰。
“何方鼠輩!膽敢造次!”
就在眾人向著大陣圍攏的同時, 一聲斷喝暴起,緊隨其後,接二連三的怒罵與慘叫衝入耳廓。
外側,最後一絲霧氣散去,林蔭不再被遮掩,下一刻便有人狂熱奔去,亦有人舉刀向左右,偷襲、刺殺,哪怕僅僅拖拽一把也好,盡皆想要占據先機。
……
不遠處,蔣勤安等人未曾動靜,之前四批人員入內,他們已經采獲足夠多的寶藥,此刻都送去後方的大本營中被各派鑽研,翻著道經醫書,比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