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狼看著不遠處一塊掛在樹枝上隨風飄舞的破布片,抿著嘴唇久久不語。
那應該是某頭禿鷲從一名死者身上撕扯下來,連肉腐肉一起銜到樹上去的,破布上沾滿了屍液和汙血,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更不知道是從哪個死者身上撕扯下來的。它就這麽掛在樹稍上,不停地飄舞,仿佛正在地獄中拚命掙紮的靈魂。
毒箭看著路邊的森森白骨,低聲說:“好慘叫……比科索沃那邊慘多了!”
鷹狼說:“可不是,科索沃那邊殺得再凶也不過是死了幾萬人,而這邊,短短兩個月內就餓死了十萬人,再加上政府軍的瘋狂屠殺,死者難以計算……這是活脫脫的人間地獄。”
海狗捂著鼻子說:“別在這裏感慨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個鬼地方讓我難以忍受!”
確實是難以忍受,不僅僅是那種世界末日一般的慘烈場景和彌漫在空氣中的怨氣,還有那難以消散的屍臭也讓海狗十分難受。他的嗅覺遠比普通人要靈敏,這就意味著屍臭對他的衝擊遠比對普通人要大得多,直熏得他胃裏翻江倒海!
負責開車的隊員加快了速度,兩輛越野吉普車拖著滾滾煙塵,從那條布滿彈坑、坑坑窪窪的公路上呼嘯而過,所到之處,驚起禿鷲無數。
過了這個村莊,一片茂密的雨林出現在大家麵前,連帶一起出現的,是大片的沼澤。不過現在正是旱季,沼澤已經幹涸,在上麵行走是不會有危險的。而此時公路已經到了盡頭,隊員們把車開進叢林裏藏起來,然後核對地圖,確定行進方向沒有出錯後,海狗作為第一尖兵在前麵開路,風暴緊隨其後,整個小隊按照叢林作戰隊形在茂密的叢林中快速穿行,撲向位於密林深處的戰俘營。
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救出一名在一個星期前前往前線視察,直升機卻被南方人民軍用單兵肩射防空導彈擊落,然後當了俘虜的政府軍沙姆斯上校。這位上校精明強幹,軍事素養十分出色,打起仗來是一把好手,是巴希爾總統的得力助手,他的被俘讓巴希爾總統如斷一臂。不過巴希爾總統也是個狠角色,他敏銳地發現,南方人民軍似乎並不知道沙姆斯上校的真實身份,隻是隨便的將他關押到距離墜機地點約一百五十公裏外一處位於密林中的戰俘營裏,於是不動聲色,隻是在電視台上發表了簡短的講話,對南方人民軍擊落直升機一事表示憤怒,隻字未提沙姆斯上校。同時,他以極高的效率與東方禿鷹傭兵團取得了聯係,出巨資請東方禿鷹傭兵團深入叢林營救沙姆斯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