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倒在地上,痛得渾身發抖,發出壓抑的慘叫聲。他的手筋腳筋都被割斷了,無法發力,整張臉都埋在爛葉中,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可能會被這些潮濕的樹葉給活活悶死。
鬱成把匕首和血鐮歸鞘,踢了他一腳,雇傭兵原地一滾,仰麵朝天,暫時擺脫了被活活憋死的危險。不過他雙手動脈都被割斷了,鮮血正在瘋狂湧出,就算不被憋死,也很快就會死於大失血。
鬱成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半點憐憫。
雇傭兵那一身狂暴的氣息已然消散,原本凶悍而銳利的目光變得黯淡,他臉上滿是樹葉和爛泥,混合著血汙,狼狽不堪,嘴唇翕動著,聲音微弱,但鬱成還是能聽清楚,不過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聽口音應該是巴爾幹一帶的,巴爾幹這旯旮地不大,但民族眾多,語言也非常多,塞爾維亞語、克羅地亞語、斯洛文尼亞語、黑山語、波斯尼亞語……多到讓人頭大,而且都挺小眾的,他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這些語言一一掌握。
鬱成蹲下去,從那名雇傭兵槍套裏拔出一支手槍。是M70,性能挺不錯的一款手槍。他把槍口對準了這名雇傭兵的額頭。
雇傭兵似乎已經意識到他聽不懂自己的話,換了英語:“魔鬼……你是魔鬼……”
鬱成說:“這是對我最好的讚美。”說完便扣動了板機。
砰!
M70手槍槍口迸出一道火舌,子彈呼嘯射出,撞碎雇傭兵的顱骨鑽入顱腔中,他的腦袋猛的一甩,身體繃緊,抽搐了幾下便停止了呼吸。
鬱成把手槍放到他的胸口,借此機會,他看清楚了,這家夥的袖章上繡著一頭雄獅。那頭雄獅怒目圓瞪,張開血盆大口放聲咆哮著,從山頂上飛躍而下,那種威猛,那種淩厲,令人心頭發怵。鬱成擰起眉頭,又去翻另外幾具屍體,不出意外的,每名死在他手中的雇傭兵都有一個同樣的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