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熙怡氣哼哼地走啦,房間裏隻餘下費景庭自己。
此番修煉天目術,淬煉神識,卻在心性上大有進境。佛家叫明見心性,儒家叫存心養性,而道家則成修心煉性。
費景庭明了了自己的本心,不但天目術初入門,神識凝練了些許,便是身心也愈發融洽。舉手投足間,無一處不和諧。
道藏有雲:三屍為害,九蟲**,六賊盜形,七情耗神,五欲擾心。費景庭此番認識沒那麽深,隻是斬除了不該有的雜念、邪念,卻也極有進益。
眉心玄關祖竅一開,神識凝練,身與神融、心與念融,便是丹田氣海之中,那蓮子也悄然生出蓮心,汩汩躍動,有如心髒,那流轉全身的真氣也愈發的凝實。
原來修心煉性有如此功效,怪不得道家既要吐納天地元炁,還要通讀道藏以時時感悟自身、天地。
眉心略微躁動,神識之中,一圖極其濃鬱的生機飛速靠近。費景庭收攝心神,跟著便聽到荒腔走板的調子傳進來:“……四大爺把豬腦瓜子哢嚓鋥亮啊、丈母娘把小雞兒禿嚕漂白兒。”
符芸昭蹦蹦跳跳到了窗口,轉頭瞥見費景庭直直地看著自己,她身形先是一頓,隨即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見費景庭的目光隨她而動,當即就驚了。
“咦?景庭哥哥你醒了嗎?”
“醒了。”
“哈?這麽快的嗎?”
符芸昭嘟囔一嘴,隨即小跑著鑽進了費景庭的房間裏。
略顯昏暗的白熾燈下,費景庭平靜地坐在床頭,神情不悲不喜,一雙眸子愈發深遠。明明不過片刻沒見,符芸昭卻總感覺費景庭身上有了一些不同。
她先是癟癟嘴,道:“真醒了啊。”
費景庭道:“怎麽我醒來,你好像很不樂意的樣子?”
“沒有沒有。”嘴上否認連連,符芸昭卻在心裏惋惜,可惜景庭哥哥醒的太快,不然還可以渾水摸魚攢下一些小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