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怎敢汙蔑當朝宰相!!”
李守一都沒聽清郭元振講什麽,反倒是旁邊的士子勃然大怒,率先跳了起來。
直到這時,李守一才意識到剛剛郭元振說自己的父親癱了,怔了一怔,猛然起身,指著郭元振的鼻子:“你一個青袍小官,怎敢出此妄言,你這身官袍要保不住了,保不住了知道嗎!”
初聽這句話,李守一心裏還真有些害怕,畢竟李敬玄年紀不小。
但如果父親真的在身體上出了什麽事,府上管事肯定早就來學舍接他回去了,怎麽可能悄無動靜?
這樣一想,他隻剩下憤怒,光罵還不過癮,手居然想要扇上去:“你咒罵我父,我身為人子,豈能容你!!”
郭元振往後退了退,臉上似笑非笑:“李郎君誤會了,我不是咒罵李侍郎,我隻是實話實說,對了,你兄長李思衝下獄定罪,即將問斬了,你知道嗎?”
空氣安靜下來。
眾士子也不罵了,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郭元振。
你怎麽不說聖人要滅李敬玄滿門?
編也要編個像樣的啊!
李守一也不打了,直接揮手:“拿下!拿下他!”
然而對麵也是一片安靜。
郭元振找樂子。
別說他麾下的巡察卒,一麵沉默,心裏也挺樂。
就連孔醫佐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了過去。
漸漸的,眾士子的臉色變了。
一個人發瘋,胡言亂語倒也罷了,一群人又怎麽可能同時發瘋?
內衛可不是隨便進的,都要有門路!
何況還有孔醫佐,這位可是太醫署醫佐,怎敢汙蔑當朝宰相?
難道……
此人說的話是真的?
李守一同樣意識到了這點,隻是完全不信:“我兄下獄,誰敢抓他?這才幾日?怎可能發生這麽多事?”
屋外的李彥,能理解李守一心中的荒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