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去。
天空放晴。
雨終於停了。
聖人駕崩的消息,在長安小規模傳播開來。
現在還沒到國喪的時候,根據遺詔,七日而殯,正是留給太子回來的時間。
不過君父同倫,臣子要為君王守孝,已經準備開來。
前朝有李義琰和隨之趕到的郝處俊兩位宰相全權負責, 武後安撫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女,回到自己的寢宮內,默默端坐。。
宮內的內侍和婢女噤若寒蟬,包括高太監在內,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很清楚,皇後即便狂怒,也不會如民間婦女那般大聲咆哮, 摔砸器物……
“砰!”
武後將藥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高太監:“……”
好吧, 看來以前怒得還不夠。
不過武後確實遠非常人可比,她心頭暴怒到了極致,砸了一個瓶子,胸膛劇烈起伏後,就逐漸平複下來。
沉默片刻後,她光潔的臉色全無戚容,也盡量壓抑住頹喪,恢複以往的語氣:“周國公府,可還留下人來?”
高太監回答道:“稟皇後……”
武後打斷:“太後!”
高太監趕忙改口:“稟太後,周國公府除下仆外,都已去了東都。”
武後蹙眉:“一個都沒留下?西京這裏發生的事情, 他們就毫不關心麽?”
高太監噤聲。
以武承嗣為首的武氏子弟從嶺南回京後,武後特意召見過他們一回,然後就再也不見了,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這樣的一家子,又怎麽可能有什麽政治敏感性?
武後突然懷念起武敏之來,然後又意識到她落得這個下場, 究其根本就是從武敏之開始,眼角**了一下,看向另一位蔡太監,吩咐道:“你去洛陽,讓他們統統回來,我很是想念他們。”
蔡太監領命:“太後垂恩,奴立刻動身。”
武後再看向高太監:“去太極宮看一看,那些賊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再督促李元芳,完成先帝遺詔,處決尚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