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蠅和斷水流是齙牙珍的屬下,他們此前的身份是楚王身邊的近衛軍。南陽一戰過後,他們‘被迫死亡’,而今的身份籍冊屬於南陽人。朱粲還活著的時候,在南陽一帶不當人子,到處吃人,具體死了多少人沒人知道,某某村子有幾個幸存者,一般人也查不出來。因為南陽一帶的村子都被朱粲吃的十室九空,誰也無法證明這些人的身份。
再說,天下大亂,百姓到處流動,想查清一個人的跟腳,難度無異於登天。
由明轉暗的近衛軍,除卻對李智雲的絕對忠心,還有一個便是他們都是孤兒。隻有孤兒才無所牽掛,才能隨意丟棄過往的身份。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身手要好。
京畿中的四位成年皇子,身邊的護衛都是一等一的猛人。太子的左右衛率,秦王身邊的百騎,齊王身邊的齊衛,還有楚王身邊的近衛軍,各個都是一等一的打手。
單以論騎射,陣斬敵將而言,他們可能比不了秦瓊和尉遲恭這倆人形凶獸,但是一般的人想從他們手上占到便宜,等同於做夢。
已知文明世界中,這些人屬於最能打的一批。
斷水流出身唐國公府家奴,自幼陪著李智雲一起習文練武,跟著李智雲出生入死,跟著李智雲晉陽起兵,忠心不二自是不用多說,人也足夠機靈。
否則,當初挑人轉入地下的時候,不會挑中他。
接到齙牙珍的命令後,斷水流立即帶著兩個小弟,日夜跟蹤錢九隴的行蹤。
斷水流不在乎錢九隴左監門中郎將的身份,哪怕對方是聖人的身邊人。他隻知道,自己該聽誰的話。
懷遠坊。
錢九隴雖然是晉陽元從,立下諸多功勳,且掛著紫金光祿大夫的頭銜,但是在新朝勳貴之中,地位並不高。因此,他隻能住在靠近西市的懷遠坊。
從錢九隴放衙開始,斷水流便跟著他返回懷遠坊。這幾日跟蹤錢九隴,斷水流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位左監門中郎將每日的行程非常固定,不是坐衙就是回家,從來沒有逛平康坊找美嬌娘,或者是找個酒樓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