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夜雨沉沉,外麵都是雨打芭蕉的聲音。
可比那一陣陣的板子聲比那雨水的滴答聲重多了。
青石板上漸漸流出血紅色的水,混著屋簷下的水流,不一會就順著縫隙流得到處都是
太子妃的寢宮裏,燈火通明,一眾太監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鄭思桐她穿著單薄的寢衣,披一件厚鬥篷。可太子不讓在殿內放置熏籠,她還是冷得厲害。
甚至於,還忍不住咳嗽兩聲。
然而太子不為所動,直到林公公被拖來,扔在她的麵前,嚇得她驚呼一聲。
林公公還沒有死透,嘴裏還汩汩地流著血,撐大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光,隻有一些模糊的倒影。
鄭思桐大叫起來:“啊……啊……死人。”
可任憑她如何失態,殿內都沒有人管她,更沒有人回應她的話。
鄭思桐無奈之下,隻得撲向劉嬤嬤,可這個時候的劉嬤嬤僵硬得像是個木頭人,連眼皮都不敢動一下。
鄭思桐搖晃著劉嬤嬤,大喊道:“劉嬤嬤,快,把這死東西拖走!”
突然,高位上的太子抬眼掃來,那一眼,極盡冰涼。
鄭思桐隻覺得雙膝一軟,頓時跪倒在劉嬤嬤的身邊。好在有劉嬤嬤的身體支撐著她,她才不至於倒地。
隻見她悲戚道:“殿下……不就是個宮人嗎?”
太子身體往前傾,輕微的弧度讓殿內的宮人們宛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鄭思桐也滿是驚懼,一雙大大的眼睛裏淚光點點,看起來楚楚可憐。
太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說道:“那你怕什麽呢?現在死的不就是一個宮人?”
鄭思桐抬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輪廓那麽熟悉,他的神情又是那樣的陌生,仿佛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一樣?
她低垂著頭,哭泣著,然後又笑起來。
“太子想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