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輪回幾開端,當惜歲首元月天。”
三更爆竹響,一夜聞歡聲。
過年了。
金陵安王府的水牢裏,安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腐爛的雙腳,抬頭看向陸雲鴻道:“你還想知道什麽?”
陸雲鴻看向安王,目光幽冷如夜,不知在想什麽?
此時的安王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囂張氣焰,隻見他淡定地從腐爛的腳踝處揪下一些壞死的皮肉,低垂的目光王望向髒汙的水牢,雖然已經沒有什麽水了,但腳底還是能踩到淺淺一層。
隻是,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冰冷刺骨的汙水,有的隻是斑駁零落的腐肉。以及苟延殘喘,逐漸消逝的生命……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把我關成這個樣子,想必也不會放我出去了。”
“我現在就很好奇,你上輩子的人生是什麽樣的?沒有了王秀,你的夫人又是誰呢?”
“總不會是鄭思菡吧,我看得出,她竟然喜歡你!”
陸雲鴻的目光倏爾間變得很冷,前世他跟鄭思菡根本就沒有什麽交集,他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記憶裏他十分厭惡女人,對身邊的人也不苟言笑,日子過得十分苦悶。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太孫的上位少不了鄭家的推波助瀾,之前他一直認為鄭家的實力是很雄厚的。可經過現在的仔細盤查,他發現鄭家其實就是一個空殼子。
那麽很顯然,當初扶持太孫登基了,除了鄭家和朝中的老臣,還另外有一股勢力。
那股勢力才是決定太孫成功的關鍵,也是鄭家的依靠。
而目前,符合這個條件的,隻有周家。
可周家……又是什麽來曆?
陸雲鴻捏了捏拳,隨即又鬆開。
他轉頭再一次看向安王,目光犀利如刀道:“你死後,安王府被滅,太孫登基,我做了太傅。”
“後來……大燕幾經波折,卻都有驚無險,步步走向繁榮。從景熙元年到景熙十年,光是官學就增建了一百五十五所,共修繕前朝書院六十八所,還增添了各鄉私塾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