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張執象見老天師出來,歡快的打著招呼。
“感覺如何?”
“從未如此輕鬆自在過,仿佛……就像魚兒回到了大海一樣。”張執象伸手撥弄著空氣,帶起束束流風,他不曾使用真氣,而是風隨他手而動。
道家有胎息之說。
所謂胎息,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回歸到嬰兒狀態,在母親胎腹之中,那種純淨無垢,神思空靈下的一切自然之呼吸。
還有一種含義則是……入靜的第二層。
入靜有三層境界,分別是:心齋、坐忘、攖寧。
莊子說:若一誌,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無我無物,方能靜定空明,能內視,能外觀,見天地之本相。
欲無先有。
張執象隨姚廣孝學習屠龍術,初見神龍,對天地萬物的運行,文明源流發展有了大致的認知之後,他眼裏的世界已經與其他人不同了。
知道的越多,心反而越是平靜。
這種靜不是枯靜,而是“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靜氣。
因而從慶壽寺後山出來的時候,張執象在入靜上已經是“心齋”的境界了,也正是這份靜,導致他走到依瓊的身後,擁有弱化心眼的依瓊當時都沒有發現他。
經由十年沉澱,十年修行。
在築基完成的那一刻,張執象於靜功上再進一步,到達了——坐忘。
何為坐忘?
莊子說: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
忘了,才能得,非忘而忘,靜到妙處,思緒不起,忘卻一切,回歸初生之時的純真無垢,便與天地相融合,以天地為母,一呼一吸,不由自己主動,而由天地供養,是謂……胎息。
閉關之時,將一切雜念他物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