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乾清宮內,嘉靖捧著一本道韻集,正好翻到李翱的《送藥山高僧惟儼二首》,深有所感的將這兩句詩念了出來。
這些年跟費宏鬥得厲害,實在沒什麽時間閑下來修行。
所幸楊廷和那本《懺悔錄》,讓他順利將張太後軟禁起來,後宮得以安寧,不用擔心晚上睡覺會被暗殺,也不用擔心吃的湯藥裏麵有毒。
如今兒子也順利長大,沒有早夭,這比什麽都好。
隻是費宏跟楊廷和不一樣,楊廷和有賭性,願意在對局的時候將籌碼都壓上去,故而能大勝,也能大敗。
寧王造反、謀害正德、藩王繼嗣,這些都是楊廷和的手筆。
故而讓楊廷和身居高位的時候,無比顯赫,無比強勢,但隻要抓到機會,跟楊廷和鬥上一場,若是能贏,便是大勝。
大禮議他勝了,楊廷和被迫辭官。
登聞鼓張執象勝了,楊廷和獻上《懺悔錄》,換了兒子楊慎免除流放。
嘉靖其實挺喜歡楊廷和這樣的對手的,費宏就讓人討厭得多,此人從不下重注,最擅長慢刀子割肉,善於借用體係的優勢。
整個科舉體係,就是士紳階層的根本所在。
那些考出來做官的,都是士大夫,什麽師生、同鄉、同窗的,千絲萬縷的聯係,他便是想提拔忠於自己的人,沒過多久就會發現,那些人與南京那邊又有了關係……
願意給皇帝做孤臣的人,少之又少。
這導致他隻能盡量的平衡朝堂,讓自己說話還管用,而費宏將張璁毒倒,南京這邊又將夏言通過廷議抬進內閣,他如今確實身陷困境。
不過……
“黃伴,舟山的武林大會是不是要開始了?”嘉靖將書合上,出聲問道。
黃錦連忙答道:“就在這兩天呢,聽聞國師爺如今修為蓋世,等在武林大會取了冠軍,就要來京師幫萬歲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