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站在正陽門前,距離承天門有千步遠,五尺為一步,明代營造尺是32厘米,所以一步為1.6米,俞大猷距離承天門有1600米。
這個距離,按理來說,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
但他抱劍而立,站在正陽門下,似乎睡著一般,耳朵微微抖動,還是能夠聽到局勢的大致變化的,似乎高睢陽要和張執象打賭?
旁觀了事情的經過,俞大猷對阻攔大防風已經不怎麽上心了。
他會答應王倬,一是回報王倬的知遇之恩,二是朝廷的確沒銀子賑災,這種請願逼迫朝廷的做法的確不妥。
但。
張執象既然有辦法解決問題,朝廷還遲遲不表態,這個打賭明擺著是奔著殺人去的,先前王倬的義正言辭就有點讓人不恥了。
固然還有許多理由,但更多的還是利益吧?
“嗬……”
俞大猷嗤笑一聲,覺得有些無趣,沒能繼續讀書考科舉,如今想來也不是什麽遺憾,當個武將在戰陣上搏殺,總歸是要暢快得多。
隻是不知道,我這十年磨一劍,才出江湖,是個什麽水準。
龍虎山護法金剛,青龍榜副冊第一。
大防風,久仰了。
俞大猷睜開了眼睛,便看到地麵的沙石抖動,緩緩抬頭,那巨人頂著烈日東來,好似神話當中那跨江河逐日月的誇父。
重重吐出一口氣。
俞大猷緩緩拔劍,看著並沒有如何動作,但是身上已經開始蒸騰起白霧來……
僅這一幕,大防風便知曉這絕對是個高手,他一路奔襲,四百餘裏沒有停歇,但此刻體力還好,抿了抿幹枯的嘴唇,眼神淩厲如猛虎。
他的速度陡然一躥,每一步踏出地麵便是一個坑窪,身形飛進十餘米。
手臂一翻便從背後將霸王槍取下,他與俞大猷明明隔著上百米,但這一槍刺出,卻宛如瞬移般衝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