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師是一門很古老很偏門的職業,以前也被人稱之為送陰人,說白了就是送死人安心上路莫要瞎折騰的人。
我爺爺就是一名葬師,十裏八村誰家辦喪事的時候,都會請他過去一趟,在我們這邊名氣也算不小。
爺爺的規矩很多,並不是什麽人都能請他去送葬的。
第一,懷孕的女人身死不送葬。用爺爺的話來說,胎中死嬰怨氣太重,輕易沾染不得。
第二,枉死之人不送葬。爺爺說枉死之人因果繁多,一旦沾上,自身也將會承受一部分,不劃算。
第三,身體殘缺者不送葬,這一點爺爺沒有解釋,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當初鄰村的一個瘸子死的時候,他家給我家送了很多禮物,還拿了大幾千塊錢請爺爺過去,結果被爺爺直接攆出了家門。
而最讓我受不了的就是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這兩天,爺爺都會穿著壽衣躺在棺材裏過夜,也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怪癖。
從我記事的時候,那口有些老舊的棺材就在爺爺房間裏了,十幾年來每個月爺爺都會在裏麵躺兩天,雷打不動。
小的時候跟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不少的送葬之法,雖然我有些抗拒學習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但是在爺爺的皮帶、竹竿的敲打下,我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跟他學習這些在我看來完全是糊弄人的東西。
直到我十八歲的時候,村裏發生了一件事,我才對爺爺的看法有了改變,同時我的人生軌跡也完全的偏向了另一條道路上……
炎炎七月,酷暑難耐。
高考結束,我順利的考上了杭城的重點師範大學,既高興又憂愁。
高興的是寒窗苦讀十幾年沒白費,終於上了我心儀的學校。憂愁的是學費生活費之類的,杭城那邊的開銷不小,家裏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我想為爺爺減輕點負擔,但是卻沒有什麽賺錢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