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忽明忽暗,拖拽人的影子也飄忽不定。
林間寂寂,七絕堂剩下苟延殘喘的那些弟子已經離去,帶著掌劍使還有同門的屍體。
他們能不能活著回到七絕堂,並不在蘇陌和楊小雲的考慮範圍之內。
那個‘賊’也已經走了。
他們算是一道走了。
至於說走出去之後,彼此之間又會發生什麽,蘇陌和楊小雲也不在乎。
不過這舉動,其實多少有點殺人誅心的嫌疑。
那個‘賊’如果想要活的長久一點,那他臨陣投敵的事情,自然是越晚傳回七絕堂越好。
為此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有可能。
一邊是一群或傷或殘的殘兵敗將,另外一個卻一心活命,不希望讓消息傳回七絕堂的‘賊’,會發生什麽幾乎已經不用多做考慮了。
隻是這件事情,不管是在蘇陌還是在楊小雲看來,其實都沒算完。
尋常的山野盜賊,哪一山哪一寨的強人過來搶劫鏢物,隻要按照規矩辦事,說不得還能夠化敵為友。
然而七絕堂這幫人下手齷齪,心思陰冷,甚至將蘇陌和楊小雲當成了初出江湖的雛來欺辱。
若這蘇陌都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以後他這紫陽鏢局的名頭若是傳出去了,豈不是惹人恥笑?
江湖人最重名聲,鏢局自然也不能免俗。
江湖義氣交情得有,可若隻是一味軟弱,卻又有誰敢將自家的鏢物托付給他們?
所以,等這一趟鏢送到之後,尋個合適的時間總得去七絕堂要個說法。
此時此刻,火光映照之間,安靜的樹林內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唯獨地麵上的血跡,還有借劍人的呼嚕聲,正默默的訴說著剛才所發生的的事情。
這借劍人卻也不知道是多久未曾睡過一個好覺。
這會睡得暗無天日,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未必會醒。